第二十三章

《岛屿潮信》【豪门先婚后爱 1V1 H】 作者:AAA稻香村山楂锅盔

第二十三章

      *
    她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,每一个肌肉群都绷到了极致。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,她从没有听到过的、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。
    像是小兽被踩到尾巴时发出的声音。然后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,在他的怀里剧烈地颤抖,每一个关节都在抖,像是有一条紧绷的琴弦在她体内断掉了。
    她到了一次。
    他感觉到了。她的体内在他的性器周围疯狂地绞缩,痉挛式的收缩从他的顶端一直传递到他的根部,像是她的身体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吮吸他、咬住他、不放他走。
    他被收缩夹得倒吸了一口气,手上掐着她腰的力道重到几乎要在她皮肤上留下淤青。
    他没有射他从那一阵痉挛中退了出来,把她的身体翻过来,让她平躺在地毯上。
    她的头发散在地毯上,和那滩红酒渍混在一起,湿漉漉地黏在她的脸颊上。她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,嘴唇微张着,嘴角挂着一丝唾液和红酒的混合物。
    她的身体还在一抽一抽地发抖。一根被拨了很久的琴弦,即使拨动它的手指已经停下了,它还在自主地震颤。
    他俯下身,一只手撑在她耳边,另一只手分开她的腿。她的大腿内侧全是湿润的。有她自己的分泌物,有他射进去的精液,有红酒,还有汗液,混在一起,亮晶晶地糊在她的大腿上。
    他重新进入了她。
    这一次她几乎没有抵抗。她的身体在那一波高潮之后变得柔软而顺从,内壁的肌肤像是一层湿润的天鹅绒,包裹着他,不再抗拒,也不再痉挛。他的进入变得顺畅而深入,像是一把刀滑进了一副恰好契合的鞘里。
    她的眼睛看着他。
    她看着他,疑惑地,渴求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他的下颌线绷紧,他的额角上挂着一滴汗,在灯光下闪着微光。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看到他瞳孔里映着的自己的倒影,一个头发散乱、嘴唇鲜红、眼眶湿润的女人。
    她的手指慢慢地从地毯上抬起来,碰到了他的脸。
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只是一瞬间,他的动作停顿了一拍。
    她的指腹碰上了他的下颌线,从那里沿着他的颧骨往下滑,滑到他的嘴角。
    他没有躲开。
    但他的眼神变了。暴戾的、带着愤怒和控制欲的光在她碰触他的那一瞬间晃动了一下,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想要破冰而出。
    下一秒,那层冰壳就重新合上,他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她熟悉的、不辨喜怒的空白。
    他抓住了她那只碰触他脸的手腕,把它按在了地毯上,压在她的头顶上方。然后他开始加快——更快,更深入地操她。
    地毯的纤维在她裸露的后背上磨擦着,扎着她的皮肤。落地窗外的城市灯光不变地亮着,远处的电视塔还在闪烁红光。客厅里只剩下肉体撞击的声音、他粗重的呼吸声、以及她断断续续的、无法抑制的呻吟声。
    她的身体开始积累第二次高潮。
    她不知道第二次来得这么快。距离第一次还不到三分钟。那个被反复撞击的敏感点在她体内累积着电荷,像是她整个人就是一颗被不断摩擦的静电球,表面上的每一个电荷都在寻找一个释放的出口。她的手被按在头顶,无处可抓,只能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里。
    “沉砚之——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带着一种破碎哭腔。
    他没有回答。但他的节奏更快了。
    她的身体弓起,背脊离开地毯,像是一座拱桥,她的腰腹部的肌肉全部绷紧,颤抖着,痉挛着,然后第二次浪潮从她体内最深处涌出来,把她整个人淹没了。
    她的视野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白色——看不到天花板,看不到灯光,看不到他,只剩下那种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、让她四肢百骸都在融化的快感。
    她听到自己在叫,没有意义的尖锐声音、从她喉咙里冲出来的颤音。
    然后她感觉到他也在她体内到了终点。
    他射进去的时候比她想象中更有力。一股一股的热流击打在她体内深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内部被彻底灌满了。他的身体绷在她上方,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,他的呼吸在她耳边变成了压抑久的低吟。
    他射完的时候,整个人趴在了她身上。
    沉砚之的前额抵在她锁骨上方的位置,他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,急促而滚烫。他们的身体都湿透了。
    汗水、酒液、彼此的气味,混在一起,在暴露的皮肤上蒸发。
    他趴了大概十秒钟。
    然后他撑起身体,从她体内退了出去。射进去的东西混合着她的分泌物流出来,顺着她的大腿淌在了地毯上,和那滩红酒渍混在一起,变成了种深紫色的混乱的液体。
    周贻兰躺在地毯上没有动。
    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,腿部的肌肉在无意识地一抽一抽地抖动。她的胸脯起伏很剧烈,像是她的肺在拼命地吸取氧气,填补那几分钟她忘记呼吸时留下的缺氧空白。
    她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她听到他站起来的声音,听到他走进洗手间的声音,听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,他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。他跪在她旁边,把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——温热的。
    擦完脸,他把毛巾搭在她的锁骨上。
    “去洗一下。”他说。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    “……我站不起来。”
    “不管。”
    他说完就站起来了,捡起他扔在沙发靠背上的衬衫,披在肩上,走进了卧室。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躺在地毯上,赤身裸体,腿间一片湿滑,头发上沾着红酒,身下的地毯洇湿了一大滩。
    周贻兰后知后觉地想,她是不是要把莫知舟的联系方式删掉?
    *
    临近初秋,天气骤然凉爽了许多。
    车停在公寓楼下,周贻兰靠在副驾驶座上,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建筑。
    灰白色的旧式小高层,外墙爬满了半枯的藤蔓植物,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段里显得有几分不合时宜的从容。
    她以前住在这里。
    护照过期,她只是回来一趟取个证件,他偏要送她。
    周贻兰解开安全带,指尖刚碰到车门把手,驾驶座上的沉砚之忽然熄了火。
    “我送你上去。”
    周贻兰转过脸来看他,想婉拒又及时闭嘴。
    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腕骨。手指搭在方向盘上,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淡的光泽。
    周贻兰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违心地说:“欢迎光临。”
    门锁是指纹锁,许久没回,周贻兰试了几次才打开。
    玄关的灯亮起来,周贻兰去书房找证件。
    沉砚之的脚步顿住了。
    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。
    或者说,他根本没有想象过她会住在什么样的地方。
    奶白色的布艺沙发,上面扔着几个颜色柔软的抱枕,其中一个是一只毛绒兔子的造型,耳朵歪歪地耷拉着。茶几上铺着手工钩织的蕾丝桌垫,杯子垫是小雏菊的图案。墙角的书柜里塞满了书,有些书脊已经翻出了折痕,缝隙里夹着几张明信片和干枯的枫叶。窗台上摆了一排多肉植物,胖嘟嘟的,挤在一起晒太阳。
    沉砚之站在客厅中央,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这些细节。
    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了走廊尽头的那面墙上。
    那是一面照片墙。
    照片被随意地钉在软木板上,大大小小,没有章法,却鲜活得像一整个世界的切片。最中间那张是一个穿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,坐在旋转木马上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门牙还缺了一颗。旁边是学士服的照片,她戴着学士帽站在图书馆前,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,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再往右,她穿着臃肿的滑雪服站在雪地里,护目镜推到额头上,鼻尖冻得通红。还有一张是她穿着墨绿色长裙坐在舞台中央拉大提琴,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,专注而沉静。
    最后一张,是她和朋友一起过生日的照片。她头上戴着纸质的金色皇冠,脸上沾着一块奶油,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,笑得毫无防备。
    沉砚之站在那里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    在他面前,她永远是温驯的、安静的、克制的。可她明明是不这样的人。她会坐旋转木马,会滑雪,会拉大提琴,会在生日派对上被糊一脸奶油还笑得那么开心。
    这可真是令人……不忿。
    周贻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,声音淡淡的:“怎么?刚刚意识到你的妻子不是个玩偶吗?”
    沉砚之转过头看她。
    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    “我只是惊讶,你有朋友。”沉砚之平淡地说:“你的朋友呢?”
    “不联系了。”周贻兰答:“所以倒也没什么好羡慕的。”
    周贻兰又去检查了水管阀门和电源总闸,说:“走吧。”

第二十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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