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

爱会晚些到 作者:需持

第30章

      颜木珩一口就咬住了他的喉结,迟廷青没有防备,没忍住发出一声哼咛,颜木珩的动作忽然变大变急,一只手强势地按在迟廷青侧腰处,毫无章法地摩挲他的胯骨,迟廷青没来由地紧张起来,颤着呼吸喊他:“哥哥……”
    铺洒在颈侧的呼吸蓦地停顿了,颜木珩骤然将脑袋抬起来一点,怀疑自我般发出惊疑的声音:“迟廷青?”
    “是我,”迟廷青在黑暗中眨眨眼睛,将视线朝颜木珩的方向追去,“你还好吗?”
    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颜木珩强迫自己从迷乱的状态中清醒,顿时被犹如一脚踏空的失重感席卷,他狼狈地翻到另一侧,嗓音顷刻间染上怒意,“谁让你进来的?出去!”
    这变脸来得可太始料未及了,迟廷青茫然地“啊”了一声,真诚又小心地发出询问:“你刚才不知道是我啊?”
    问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自己确实是没有率先自报家门,迟廷青忽然有点不高兴……颜木珩以为他是别人吗?所以在自己出声后才反应这么大吗?
    “他就这么讨厌我吗?我一说话,他马上如临大敌……”迟廷青难掩失落地胡思乱想。
    颜木珩抬手狠狠掐了掐眉心,没想到幻想中的迟廷青会变成真的,也没想到自己前几次明明都抵抗住诱惑,偏偏在这一次失控时才惊觉不是假的。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颜木珩艰难地吞咽一下,强撑起冷硬赶人,“你下去。”
    迟廷青没有顺着他的意,反而仗着胆子再靠近些,上次他被赶出去过一次,实在不想出去后再收获无奈又失望的复杂眼神了。
    “我来做你的解药,”迟廷青摸索着抚上颜木珩的手臂,小心翼翼地扣紧了,“不好吗?”
    颜木珩咬牙切齿又一字一顿地念了遍迟廷青的名字,话里话外满是压抑的怒意:“你就不怕后悔?”
    “我不怕。”迟廷青无知无畏地说。
    无非就是以后不能生育,反正这颗心脏也未必能支撑他活太多年,他对生孩子没什么执念,万一生的小孩也遗传心脏病呢?又何苦……
    其实还有一点,但迟廷青刻意忽略了不去想。
    那三个字轻飘飘就砸过来了,砸得颜木珩一阵头疼,咬牙咬得更阴森了,生动体会了一把一分为二的煎熬。
    一半的意识在叫嚣:“反正他一而再凑上来,反正他说他不怕后悔,还犹豫什么呢?”
    另一半在挣扎:“可是我怕……”
    迟廷青半跪在床上,慢而坚定地向颜木珩靠近两步,低声说:“我也希望你也能痊愈。”
    挣扎的那一半意识忽然被碾压得无声无息了。
    颜木珩呼吸粗重急促地抓紧迟廷青的肩膀,全身用力地再次将他压住。
    只是出现了这么一个裂口,那叫嚣着的意识顿时掌控了身体,颜木珩满脑子只剩下占有,再怎么凝聚,都清醒不过来了。
    在迟廷青出现之前,颜木珩坚信自己可以一直忍下去,直到上次发作迟廷青不知轻重地擅自闯进来,他忍受着比以往沉重几倍的痛苦将人推开,然而或许当时真的只是饮鸩止渴,他抵挡得了一次,未必能继续抵挡第二次。
    好比现在,他紧拥着对方的身体,只会越抱越紧,根本不愿意松开,甚至还想更过分……
    迟廷青刚才那句话就像泼进滚滚热油中的一瓢冷水,锅里顿时沸腾着冒起一堆乱七八糟的泡,将所有理智都炸开。
    只花了一两分钟,颜木珩并不温柔地扯掉两人的衣服,即便心理上有所准备,真到肌肤完全相亲那一瞬间,迟廷青还是难以避免地紧张起来。
    他本能地想往后缩,这细微的动作却惹恼了颜木珩。
    “不许乱动……”颜木珩嗓音暗哑地开口,一手扣住迟廷青的腰,丝毫不容他退缩,强势地要他容纳。
    迟廷青发出几声异样的闷哼,时而咬自己的嘴唇或指关节,终于还是忍不住,求饶了几句。
    他的声音和平时的很不一样,颜木珩听出些可怜的意味,以及……蛊惑,他想放慢放轻,却难以自制地事与愿违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迟廷青天真地以为很快就能结束,没想到颜木珩精力如此旺盛,不知道折腾到晚上几点,他实在架不住了,感觉到意识在迷迷糊糊地睡过去。
    第38章 要怎么收场呢?
    从未试过这么结束发作期,颜木珩打开小夜灯,沉默地站在床边,像一座伫立不动的冰山,长久地盯着迟廷青睡着的样子看,第一次感到深深的不知所措。
    他还是放纵了……要怎么收场呢?
    根本理不出好的思绪,颜木珩烦躁地捏捏眉心,仍旧捏不散眉间的愁绪,他转身走进浴室,生气地冲了个冷水澡,似要惩罚自己般。
    此时正值冬季,室内虽然有供暖,冷水却依然带着彻骨寒意,无情地浇到那具肩宽腰窄的躯体上,纵然颜木珩身强体壮,也叫这冷意激得本能地细细颤抖,心脏却慢慢地热起来。
    许久后,颜木珩抬起红了指节的手,慢慢关掉水流开关。
    从浴室出来时,他手上拿了块热毛巾,绷着嘴角小心掀开被子,沉着脸给迟廷青擦拭身体,他的动作生疏轻柔,没有弄醒累得睡过去的人。
    然而要清理的地方不止皮肤表面,颜木珩慢半拍反应过来某些东西不宜在身体里留太久,犹豫片刻,还是将迟廷青喊醒了。
    迟廷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对上颜木珩沉冷的一双眸子,顿时醒神了。
    两人相顾无言几秒,颜木珩后退两步,生硬地将目光挪开,硬邦邦地开口:“洗干净再睡,给你找了一身衣服,将就穿一下。”
    迟廷青脸一红,小声地应了声“嗯”,匆匆下床抱起那身属于颜木珩的上衣裤子,小鹿乱撞般直奔浴室。
    然而等他关上浴室的门,低头观察自己的身体时,才发觉皮肤干爽,之前的汗液那些都没有了,除了某个地方,淌出了些可疑的东西。
    意识到那是什么,迟廷青更面红耳赤了,总算明白颜木珩口中的洗干净是什么意思。
    洗了将近半个小时,迟廷青才带着一身热气从浴室出来,颜木珩依然站在之前那个地方。
    上衣有点宽大,裤子也有点长,除了这两件外没有贴身穿的了,迟廷青双手扯扯衣服下摆,有些不太自在地向颜木珩靠近。
    “要在这里睡还是回去睡?”颜木珩询问。
    “都可以,”迟廷青观察着他的状态,“你好了吗?”
    “这次好了,”颜木珩将放到一边的外套递给迟廷青,“那就回去。”
    迟廷青松了一口气,没有提出异议。
    房门打开,在厅外的沙发上依偎着的木喻希和颜裴振纷纷起身,眼中的担忧和疲惫顿时一扫而空,又惊又喜地看看颜木珩,又看看迟廷青。
    木喻希鼻子一酸,眼含热泪地冲上去一手抱一个。
    父母脸上是明晃晃的劫后余生,仿佛心中一块又重又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,颜木珩却无法身心轻松地共享这份开心。
    他看一眼对父母露出微笑显得乖巧的迟廷青,只感到有根刺狠狠扎进心里,不上不下地卡住,引来一阵难言的无力与烦闷。
    几人穿过初冬的夜色,心情各异地回到家中。
    之前神魂颠倒间,迟廷青还以为时间已经很晚了,不然自己怎么会睡过去……现在回到家一看,发现不过两点多。
    有一大桌子热乎乎的饭菜在等着晚归的他们,迟廷青胃口不佳,也不太坐得住,即便屁股下的椅子非常柔软……
    经过一番折腾后的身体慢慢反映出了疲累的信号,肚子填了个半饱后,他就先回房间了。
    刚在床上没趴多久,房门忽然被敲响了。
    迟廷青缓慢起身,慢吞吞地往门边挪,门打开,颜木珩的脸出现在眼前。
    “这个,”他抬起右手,将一盒药膏递向迟廷青,“可以有效缓解不适。”
    顿了顿,他垂着眸子又憋出一句补充:“涂抹到里面。”
    迟廷青的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,匆匆接过来,十分小声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    颜木珩看着他慌乱闪动的眼睫毛,后退一步:“早点休息。”
    这天过后,迟廷青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    每次与颜木珩对视的时候,他都会格外留意对方眼中的情绪,大都时候都复杂深沉得看不懂,但所幸没有厌恶在。
    然而这也意味着,他还没有彻底摆脱欲症,没有完全痊愈。
    合欲患者一般一年发作一次,颜木珩今年的坎算是先跨过去了,对此木喻希和颜裴振都放下了之前的不安,在迟廷青没有成为颜木珩的解药前,他们总感觉头顶悬着一把锋利的刀,现在那把刀消失了,他们也松了一口气,至于儿子什么时候能彻底痊愈,就要看接下来这两三年了。
    这一年的除夕,家中氛围轻快许多,颜木珩有了迟廷青做解药的事,没有刻意瞒着二叔和小姑一家,想到不用再经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,爷爷奶奶也放下心来,看着都容光焕发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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